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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产阶级仍缺“阶级归属感”

来源:FT中文网|作者:俞越|2008-01-25 07:34
当最近热烈讨论“中产”范畴的时候,我们往往关注的是数字(收入、开销、基尼系数、人口比例)、财富、职业类型(公司白领、IT精英、公务员、教师、私营企业主)、定义、生活方式(有房有车有假期)等等。不过我们忽视了一个因素——中产阶级的“共同意识”或称“中产阶级归属感”。

杨仆先生在文中提到:“名是有了,实体到底有没有?反正我是没有看见什么动静,也听不到群体的声音,只是媒体热闹得很。”

为什么我们看不到实体?或者我们明明看到了实体,但是这些人多数不认为自己是“中产”?我认为,目前这个实体中的人一方面缺乏同质性,另一方面阶级认同感不足。

一、同质性缺乏

以前FT中文网上有篇文章这样讲:中国的中高收入人群中,有三资企业白领,有院校科研单位的专家学者,IT等新兴行业的中高级技术和管理人员,垄断行业职工,部分公务员,大型国企的中高级管理人员,私营企业主和个体工商户……其在资产、财富和收入方面有较大的共性,但是在价值观、社会认知、教育背景等方面有着很大的不同。最大的不同是其财富和收入的来源,特别是其达到这种社会角色的原因差异很大,因此很难形成一个共同的“阶级”。

在下对此段文字非常同意。因为不同的教育背景、社会成长经历、职业特点以及由此产生、形成的价值观与社会认知,使得他们异质性强于同质性。虽然我们可以从数字上将他们勉强归为一类,但是他们自己肯定是不愿意的。

二、阶级认同感不足

从数学角度来看,“杯子是半满的”和“杯子是半空的”这两句话没什么差异,但是从语言上看,它们之间的意义全然相反。当认知发生变化时,事实本身并未变化,但其意义却改变了。

我们都知道“中产阶级”与“工人阶级”之间存在着较大的差异。假设在一个公平、公正的社会里,一个工人仰仗自己的聪明才智与不懈的努力最后被升格为一名中级管理人员,无疑是需要时间来消除这种差异的。同时他也要有把“我属于工人阶级”的认知转变为“我是个白领”的勇气与思想准备。(忘了一点,也还需要得到社会的认同)

举个认知的例子:单纯从经济标准来衡量,英国至少有2/3的人收入超过“工人阶级”,而且近一半的人的收入还超过了“中产阶级”的最低标准,但是几乎70%的英国人仍认为自己属于“工人阶级”(以上是1985年左右的数据)。

那么在当今中国这个快速转型期,人们除了让自己的物质生活尽快接近社会认可的中产标准的时候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认知也要跟上。

综合上述两点,关于“中产”我们还没有讨论到的、缺少的另一个因素我称之为“共同意识”或者叫“阶级归属感”。正是缺少了这个因素(不是决定性的,但确实是重要的),所以中产的“实体”仍是一盘散沙,因此媒体闹得很,我们也讨论得热烈。

当然社会上每个人对自己属于哪个阶级、哪个阶层的认知是要有个过程的,我们需要给未来一些时间。当越来越多的国人认为自己一生注定要转变为“中产阶级”从而掌握自己的社会地位和经济机遇的时候,这个认知过程可能会迅速到来,也许在不到20年甚至不到10年的时间内(对于社会性改革来说,已经很快了),大多数国人会从自认为“底层阶级”转变为自认为“中产阶级”。

另外我想提一下“中产即社会的众数”。可能杨仆先生没有理解Edmund Gu的意思。我个人理解,Edmund Gu提到的“众数”针对的是欧美发达国家,而非指我国。从发达国家的统计数据看,其社会结构接近纺锤形,而纺锤形社会更加接近统计学上的“正态分布”,因此说“中产即社会的众数”没错。但是Edmund Gu在文末的呼吁是他《再论研究中产阶级的社会意义》一文的灵魂——没了刘翔这座独木桥,中国队照样是冠军,这才是光明大道!我们国家的强大可以靠姚明、刘翔等精英份子来体现、代表,但是这种强大是要靠社会总体进步为坚实基础的,这一直是我们社会学所再三强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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