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洲应活跃国内资本市场
七国集团(G7)财政部长鼓励亚洲及其它新兴市场促进国内资本市场的发展,这项举措应该受到赞许。它突显出一个令许多亚洲国家头痛的问题,而正是这个问题束缚了这些国家追求长期可持续高增长的能力。
不成熟而且缺乏流动性的国内资本市场抑制着国内投资,增强了对国外资金的依赖。由此造成的投资不足体现在巨额经常账户盈余上。不过,经常被忽略的是发展不完善的债务市场对地区经济和货币决策的广泛影响。许多亚洲国家面临着的一个重大问题,同时也是标准普尔(Standard & Poor’s)在评定主权债务评级时关注的一个重要问题,是这些国家货币灵活性的程度,特别是它们应对通货膨胀的能力。
经常账户盈余、资本流入和对出口竞争力的担忧,使亚洲地区的货币决策过程更加复杂。这些压力已促使许多亚洲央行出手干预汇率,以压低本币币值,维持国际竞争力。
然而,干预汇率要付出代价。这种做法需要将流动性注入国内货币市场,从而增加了利率降至适于低通胀环境水平之下的风险。因此政府往往会进行“冲销”操作——一般采用发行政府或央行债券的做法,以吸收货币市场上过剩的流动性。
在国内利率水平相对较高的情况下,央行会遭遇负面的外汇“持有成本”。它们的货币灵活性会受到限制,因为国内利率进一步提高会加大政府损失——菲律宾、韩国和泰国对这个问题深有体会。
部分出于这些方面的顾虑,泰国去年12月引入了管制资本流入的引人注目的举措。此举只是暂时阻止了泰铢升值,却对泰国企业造成了更持久的影响——此举实施之后,泰国企业的融资成本增加了。这项政策的代价可能会超过更具竞争力的汇率所带来的益处。
即便在国内利率仍低于美元利率的中国,巨额外汇储备也造成了一个货币难题——在近来出人意料地飙升之前,中国的外汇储备就已位居全球首位。尽管资本投资增长速度过快,超过了政府感到放心的程度,但自2004年以来,中国的官方利率仅提高了1.08个百分点。除担心吸引更多资本流入外,中国央行或许还担忧其外汇储备的持有成本。
与目前日元套利交易相关的资本流入,以及人民币——其它亚洲国家衡量自身贸易竞争力的主要基准——的有限升值,意味着亚洲各国央行近期内不太可能停止干预活动。这种情况加大了亚洲央行无法有效应对日益增大的经济压力的风险。
不过,如果亚洲国家有这方面的政治意愿,那么并非没有解决办法。特别是,亚洲政府可以为日后汇率的自由浮动铺平道路。
应该向非贸易领域,特别是国内服务行业,引入更充分的竞争机制,取消过多的监管限制。还有必要发展活跃的国内资本市场。
亚洲有欠发展的资本市场,妨碍了国内储蓄的有效利用。引入流动性更强的资本市场将提高灵活性,让价格更充分地反映结构性变化,并为资源的合理配置提供方便。要刺激国内债券市场的发展,可以利用解除管制、对外资开放市场、进行独立的信用研究和加大金融创新力度等方式。
难怪增长最快、收入水平和债务评级最高的两个亚洲经济体——香港和新加坡——属于最自由的经济体之列,因为它们拥有最活跃的资本市场。七国集团认识到了其它经济体效仿这种成功的可能性——效仿这种成功,对亚洲地区的稳定增长非常重要。
本文作者是标准普尔执行董事总经理兼亚太区总裁。
译者/刘彦


